仙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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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起某个夏天
热闹海岸线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骄傲的宣言
伸出双手就能拥抱全世界
相信所有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一切看起来都不会太遥远
转眼之间过了几年
轻浮的语言都已经慢慢沉淀
即使难免会变得更加洗练
我们不曾妥协
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幸好还可以坚持当时的信念
世界尝试改变
当初的那个少年
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当你站在那个夏天的海岸线
我们还是心里面
那个偏执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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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 senruonly | 2005-11-30 23:59
北海道·雪·北海道
作者:之之

  “仙、仙道学长!!听说流川君在美国出了车祸!好、好象不能再打球了!!”
  “哦,我已经知道了。”
  “那、那你怎么……”
  “抱歉呀,彦一。你看,我正赶着去上课呢,下次再聊好吗?”


(一)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午后金黄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柔柔的照进来,还是在原来的那张病床上,右腿还是绑着石膏,左腿的膝盖上却插进了两块钢片。
  来来往往的医务人员正在用一些奇怪的仪器对自己的断腿作反复观察。刚睡醒的缘故,脑子里还混混沌沌的,流川皱了皱眉,只能呆呆地看着身边不断进出的人对着自己上下其手,眨了眨酸乏的眼,想着,这次怎么会撞的这么厉害呢?
  一旁的主治医生已经在开始宣读检查结果了,絮絮叨叨一大堆的专业术语,听不懂。病床的那一头,父亲始终沉默的站着,怎样来告诉自己事实,终究是另他为难的。
  “说重点吧。”再听下去肯定会睡着的。
  “呃……这个……流川先生,我想您也知道,重点就是,您基本上已经没有再回到球场上的可能了。”
  “哦。”淡淡地回应。
  是的,那时侯看到自己被卡在车轮下的脚,就已经知道这一次,也许是真的,不能打篮球了。美国的汽车怎么就比日本的强壮这么多呢。流川转过头,望着窗外白杨树的叶子在秋风中千千万片翻动,片片金黄耀眼,映着北美蓝得深邃的天空。麻醉药的效力过了吧,腿上的痛感一阵阵地传上来,锥心的疼。总算,还能感觉到痛,还没彻底废掉啊。
  “喂!臭狐狸,本天才是乘着赛季结束来美国旅游慰劳慰劳自己,小宫也是过来看彩子的,我们才不会特地来探望你!!少自作多情!”
  “樱木,谁跟你是‘我们’了……不过,我真的很想阿彩……”
  “小宫!你怎么可以……哎哟,彩子……”
  “阿彩……为什么连我也打……”
  “你们两个太吵了!”
  彩子一如往常地教训着那两个一点没长进的问题儿童,操着很久没练的大扇子,威风八面的,却遮掩不了一脸的疲态。作为经纪人,这段时间她可是忙坏了,球队、广告商、再加上一个日本篮协,一大堆事情没有解决,医院外面的记者两个星期下来还是斗志高昂。
  来探望的人一拨接着一拨,鲜花装了几垃圾箱,流川始终是万事不应。醒着的时候,礼貌地点点头,困了,就打个哈欠,自顾自地拉上被子睡觉,弄得说到一半的访客不知所措,他自己又觉得不爽到极点。今天倒好,远在费城的泽北乘着打客场的机会又跑来探病,NBA的赛季才进行到三分之一呀,日本国内的联赛到已经结束了,所以樱木和宫城也千里迢迢来凑热闹,他们当是聚会吗?不是一般的吵。
  “咦?怎么没有看到那个刺猬头?”樱木的红脑袋四处张望,“想起来,那个时候你也是脚受伤,他可跑得比谁都勤啊,每天来学校接送,肉麻得要死。现在,却连个影都没有,啊哈哈哈~~~真是世态炎凉啊~~哈哈……
  “恭喜呀樱木,你也总算会说一个成语了。”
  “小宫你!……”
  “你们两个!吵死了!”“啪!”“啪!”
  彩子苦恼地看着眼前那两个长不大的家伙,上演着千年不变的戏码。一旁的泽北则没有如往常一般观赏,低头凝眉细想了一下,缓缓地道:
  “说起来,这个暑假仙道也没来美国……你们两个,多久没联系了?”
  “啊哈哈~~~死狐狸你不会是被他甩了吧!”
  樱木是开玩笑的,那种诅咒似的幸灾乐祸一向是湘北篮球队的交流方式。但谁也没想到这话一出口,从头至尾始终都沉默着的流川,抬起了眼,静静地看着樱木。面无表情的,是流川一贯有的那种注视,没有任何起伏,却让病房里的一干人都禁了声。
  日光灯将病房照得白亮,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一瞬间众人的表情或呆滞或了然或尴尬或难以置信,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该说些什么。
  长时间让人屏息的寂静。
  被盯得头皮发麻的樱木再也无法忍受了:
  “流~川~枫!你这只没用的狐狸!!你被仙道彰甩了就跑去撞车吗??!!”
  “樱木!?”
  彩子一声惊呼,旁边的泽北和宫城倒抽一口冷气,赶忙上去拖住准备一脚踹上病床的樱木。
  “放开我!!你这只病弱的狐狸!只会断手断脚的!说什么日本第一!现在连篮球都打不了了!……你脑子在发什么昏?!”
  这个白痴每次就只会说这一句吗?流川撇了撇嘴,不理会,转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
  那个时候也是他在球场上这么叫嚣——高二那年和陵南的练习赛,被这个大白痴和陵南一年级的中锋一齐压在脚上,差点错过了那年的县大会。后来因为行动不便让仙道到家里照顾了两个星期,每天都是他骑单车接送自己上学。至今还能清晰的记起那时在校门口等自己放学的仙道,樱花树下,来来往往同学的注目中,对自己淡淡的微笑。也没做过其他什么过份的事,但两个人交往的消息就这样在神奈川不胫而走,不过现在想来,那时侯的仙道和自己,算是在热恋中吧。
  从玻璃窗的反射中看到房见里樱木总算慢慢安静下来,彩子来到身边,有点为难:
  “仙道他……”
  “学姐,现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二)

  “我和你外公商量过了,准备送你回北海道休养。”
  “……你没关系吧。”
  “恩?”
  “工作。”
  “哦,没关系,我也该放个年假了。”父亲安慰地笑。
  北海道呀,自己出生的地方,可以算是自己的故乡吧。
  ……
  “流川,你出生在北海道?……别说,让我猜,是北见吧?”
  ……
  “哎?我真的猜对了?!哈哈,难怪流川你身上总是清清凉凉的,北见是薄荷的盛产地呀。”
  ……
  “而且……呵呵,而且那里还盛产狐狸呢……好痛~流川~”
  “啊哈哈哈~~~北狐牧场?!果然是你这只狐狸公的出生地!那边有你的很多亲戚吧!啊哈哈~~”
  “樱木,现在在飞机上,你不要丢人显眼了好不好。”
  十年如一日的大白痴。流川轻哼了一下,转过头,再次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个事实:恬噪的猴子是绝对无法在十年的时间内有所进化的。
  机舱那一边,双簧加扇子的戏码还在继续。
  “……各位乘客,飞机将在15分钟后抵达新千岁机场,请按照乘务人员的要求系好安全带……”
  原来已经在北海道的上空了,从机舱里往外看,发现眼下已是一片纯白,被白雪覆盖的十胜平原,广阔,没有一丝皱褶,空旷得象是被遗世的净土,隐约看到巨大的风卷起了雪片。
  “记忆里的北海道都是这样的下雪天呀……”身边的父亲淡淡地若有所思。
  是啊,北海道一直都在下雪。
  父亲和母亲就是在这样的大雪天里相识的,之后,他们的婚礼也是银白色,再之后,自己在暴风雪中出世,再之后,是在关闭的机场困了两天两夜的父亲,面对初生的自己和掩盖在白床单下的母亲,疲惫茫然的脸。交通受阻,抢救延误,产后大量失血,死亡,那一年的暴风雪呀……
  从千岁坐J.R线到北见,整整三个小时。列车上陆陆续续有球迷来要求签名,都始终只能得到樱木和宫城的笔迹,没人敢打扰沉思的流川,特别是看到他身下刺眼的轮椅。最后是一个记者忍不住按了照相机的快门,当即换来樱木一只铁拳,在车站争论不休地折腾了不少时间,结果等到的士驶进温根汤的温泉街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彻底了。
  路灯的桔光静静地洒在积雪覆盖的温泉街,清清冷冷的,细碎的雪粒随着和式木门的拉开卷进室内。
  “晚上好!欢迎光临泉田旅馆……”
  穿着和服的妇人,木屐随着小跑发出的踢踏声,温婉淑贤的脸带着一日辛劳的疲惫。
  “晚上好,理花。”
  “……近植君……”
  惊喜,促不及防地一阵呆滞,眼睛里不自禁地蒙起了湿雾。
  “晚上好,理花阿姨。”
  “小枫……”
  “晚上好啊!理花阿姨!我们也来打扰了!!”“啊哈哈……是本天才来做客啦!”“樱木!”……
  “是你们……”微笑着,眼泪却一下子变地很难控制,连忙回过头,声音带着哽咽:“爸爸!是小枫和近植君回来了!爸爸!……你们快请进来……”
  从内屋小跑出来的老人,斑白的发,老式的和服。难得有些兴冲冲的表情,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又习惯性地板起了脸,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爸爸。”父亲微笑地招呼。
  老人却刻意地视而不见,只是静走到流川面前,淡淡地问了句:“回来了?”
  流川也是淡淡地回了个:“恩。”
  外公一向不喜欢父亲,这是流川从小就知道的。宝贝女儿执意嫁了个神奈川一穷二白的小子,临盆待产命在旦夕之际作丈夫的却远在他乡工作,最后,连唯一的外孙也被要求带到美国独自抚养,这样的事情心存郁结本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这郁结一旦发展成了更年期式的喋喋不休,就让人不堪忍受了。流川12岁那年回日本,本来是准备在北海道念国中的,但在听了整整七天老人连续不断的“那个姓流川的小子……”“姓流川的那个小子……”之类的抱怨后,12岁少年的忍耐底线终告突破,冷着脸扔下一句“我也是姓流川的”,便一声不吭地整理行李,一个人去了神奈川。
  以前,曾经跟仙道提起过这一段,那家伙趴在沙发上一阵狂笑后,称其为“奇怪的老头A”。真的是个奇怪的老头,而且固执的要命。
  记得自己和仙道的事曾让父亲和外公间一度有所缓和的关系又趋紧张,那时侯老头二话没说直飞美国,在曼哈顿的客厅里对父亲的教子无方训斥了15个小时整,言辞激烈得象审问政治犯。狂风暴雨低气压持续了三周有余,后来,让问讯赶来的仙道在3天时间里连关了11盘棋之后,又悄然无声地返回了北海道。送机时,仙道搭着自己的肩,笑着眨眼:“我已经知道当年你老爸是怎么追上你老妈的了……”
  那个下午,从巨大玻璃窗投射进纽约机场大厅的阳光,有点朦胧,有点眩目,映衬着那笑,远处隐隐传来飞机起降引擎的轰鸣声……竟然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恩?!怎么是你这个不会下棋的红毛头?!”
  “说什么?!你这个狐狸公的公!你敢和本天才比篮球吗?!”
  这一边,视棋如命的老头和热血的红毛猴子,旅馆的玄关处就开始互瞪眼。
  阴冷灰沉的天,是暴风雪的前兆。午后的温泉旅馆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的流动。
  碍于室内光线的昏暗,流川静坐在房间面朝内院的拉门边看书。回到温根汤已经一周有余,气氛始终是沉闷,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没有人会谈论篮球,更没有人敢提及仙道。流川也乐得清净,右腿的石膏刚刚拆掉,左腿仍是不能活动,索性一段时间下来已经习惯了用轮椅,而且起居也都有人照顾。车祸至今算是把以前有欠的睡眠全都补足了,剩下的时间实在百无聊赖,流川把大学的书翻出来一页一页地看,让周围的一干人都跌破了眼镜。
  大学里念的是法律,那时就已经一片碎玻璃声了。课是仙道选的,理由实在天经地义,让同样念法律的他方便给自己补课,最后还真的是年年恰倒好处的低空滑行混过了毕业。直到若干年后的今天,流川翻着新得足以拿到书店出售的教科书,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行为,是不是可以算作一种不作为。
  内院里是一个单独的温泉池,奇石垒叠的假山围成的。一块一块黑石上,铺着一层一层厚白的雪。
  假山的另一头是旅馆的露天浴池……
  “哈哈,我明白了,小宫你是嫉妒我……”
  “……少臭屁了你……”
  “年底嘛,那些做出口的公司最忙了,不过晴子她肯定会赶在新年之前和本天才团聚的~~”
  “美得你……看来你当初执意要留在日本打球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明月了。”
  “哼,我才不象那只笨狐狸!”
  “其实流川和仙道也挺不容易的……从高中开始算起来也快十年了吧,一般的校园爱情谈到这个份上怕是小孩都有了……别笑,樱木!我说真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分隔两地,一年才见几次面,中间也不见他们起什么风波,没想到最后还是……
  “啊哈哈,平凡人的爱情是这样的!”
  “算了吧,樱木别说风凉话,你追到晴子的时候,人家流川和仙道都快要走过七年之痒了呢。”
  “什么!小宫你自己才是吧!彩子大学里交过两个男朋友呢,上次在美国我又见到那个詹姆斯了喔……”
  “你……”
  “闭嘴!樱木花道!”“咚!!”“扑通!”
  “彩子!!那么大的木盆会砸死人的!!”
  “让你再敢胡说!”
  “阿彩……你在隔壁吗?……和阿彩在一个浴池里洗温泉……”
  “小宫!!你不要流鼻血呀!!!”
  ……
  白痴!流川对着假山后头传来的一阵混乱声翻了一下白眼,合上书,开始怔怔地看着远处阴云密布的天发呆。发呆,是车祸至今最常做的事了,以前好象一直是另一个人的专利吧。
  天,是阴白的,不似夏天暴雨来临前的那种昏暗,反而是亮的。抬起头,可以清楚地看到巨云在头顶的天空中缓慢地翻腾,象是在酝酿着什么似的。安静的酝酿,连风也没有,寒冷却一丝丝地渗入骨中。
  “看来,又会是一场大雪呀。”
  老人年迈而稳厚的声音在身后不知不觉地响起,流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轻轻地“恩”了一声。
  “你出生的那年,也是一场罕见的大雪……”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一阵沉寂,两个人都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边滚动的云。仿佛两个人都需要这些时间去平抚一些情绪,让这时间去渐渐地沉淀一些沉痛的回忆。
  流川移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轻轻握住轮椅的扶手。感觉手指间仅有的一点点温度,慢慢地溶进轮椅冰冷的金属里。
  许久,是老人缓缓地叙述……
  “那天晚上的雪呀……打得脸生疼生疼的,眼都睁不开……”苍老平实的声音,仿佛刻着岁月的痕迹,“脚嵌进过膝的雪里是怎么也跑不快的,已经蒙着头地赶了,却只能感觉着枝绪她的生命在怀里一点一点地流失……就象她出生时她的母亲那样,那种无力的感觉……”
  不同于以前愤愤不平的语气。那平铺直叙地陈述,让流川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倾听,没有对老人反复陈词滥调的反感,也没有对于母亲因为自己而去世这一事实的排斥。
  只是去倾听,去体味,去怀念。
  “我一直是生长在北海道的,再怎么辛苦也从没厌恶过雪天,那一次,是真真正正地憎恨着。她怎么能在夺走了美知子之后,再让我失去枝绪呢!……但所能做的,也只有这憎恨而已……”
  那带着悲哀的叹息,让流川抬起眼,看到却只是身边的老人,苍老的脸,平静地注视着远方。
  “你一直因为我对你父亲的态度而很不满吧。”
  “……但我只能这样做啊,不然那双倍的憎恨实在是让人不堪重负的……
  “人啊,有时候要学着去憎恨一些人,才能有勇气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三)

  “啊!!混蛋樱木!这块鲑鱼肉是我先看到的!!”
  “啊哈哈~~可惜是我先夹到的说!!……来,晴子~这块煮得刚刚好~~”
  石狩锅,用鲑鱼特制的北海道特色火锅,最适合在这样下大雪的冬夜里,一群人围着热腾腾地边闹边吃,一起在除夕夜守岁。热闹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第二天还是他们中某人的生日。
  两天前在东京一家公司工作的晴子,总算完成了年终的大清算,赶来北海道和大家一起过年。也来得巧,在她顺利抵达的第二天机场就因为特大暴风雪而关闭至今,所有道内道外的航班全都停飞,这一事实又让樱木花道好生得意了一阵,两天内温泉旅馆里时不时地听到若有若无的怪笑。
  “哈哈~~上天也注定了晴子要来和本天才团聚的……”
  “暮木学长就没那么幸运了,人都已经到了羽田机场,航班却被取消。”
  晴子依旧是温柔腼腆的样子,端着碗,细嚼慢咽地吃菜,说话的时候微微红了脸。
  “他昨天打电话来过,说又被老板逮回去加班了。”
  “哈哈!这么惨?他们作会计师的高薪还真不是容易拿的……阿彩,这个给你……”
  “……赤木学长最近好吗?”
  “恩,哥哥他正乘着赛季间歇准备论文呢,他说会在二月份的答辩结束后过来拜访。”
  “大猩猩真是恐怖!光打球还累不死他,真的会去读什么博士!!!吓人!”
  “他可真厉害……三井学长也没时间吗?学校应该已经放假了吧?”
  “那家伙正拽着他手下的那群毛头小子,要在假期里特训。”
  “啊,下个月就是全国赛了吧……他带的那群小孩打得不错呀……”
  “啊哈哈~~~他那个初中MVP的水平去当初中篮球队的教练,的确是不错不错啦~~~哈哈!”
  “那家伙幸福得很呢!”
  “是啊是啊,那次我和小宫去小三的学校看他,正好看到他在给女生上体育课……哇!被一大群女生围着,都穿着运动短裤呢!现在的初中生都发育的不错哦……”
  “是啊,是……阿彩~~”
  “啊……晴,晴子,我不是那个,那个……”
  “我知道,花道……不过,三井学长作体育老师,感觉很合适呢。”
  “是啊,没想到我们这群人里,竟然就他干起了为人师表的活儿,还象模象样的。”
  “不是还有个人在作老师吗?”
  “哈哈,不一样啦,人家仙道是大学里的……啊?!啊……啊,啊,啊……”
  单细胞的樱木配单细胞的晴子啊——话到嘴边,发现一边的彩子和宫城对着自己狂使眼色,已经到了眼抽经的程度,才意识到说了禁忌的话题。樱木支支吾吾的,盼着有谁能帮他接个口,晴子一下子涨红了脸。
  桌子的另一边,一直闷着头边吃边听的流川,感觉到周围顿时尴尬的气氛,抬起眼,看到眼前四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一副欲说还休、等待发落的样子。自己手上的筷子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垂下眼帘,呆呆地想了一下,撇了撇嘴,在一干人等都快要渗出汗来的时候,用流川特有的冷洌嗓音,淡淡地吐出一句:
  “你们随意吧。”

  对面的人,很夸张地同时呼了口气,如释重负地傻笑了一阵,在接下流川随后扔下的一句“白痴”后,正式恢复原来的强劲动力。樱木更是不客气地大叫:“啊!我早说嘛!干吗小心地象怕踩死蚂蚁一样!”
  “那个词叫‘小心翼翼’啦……”
  好象解了个压抑很久的封印似的,房间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一伙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这段时间内一直想说但不敢说的那个人。其嚣张之势,让流川真正了解到了什么叫做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
  “说起那个刺猬头,还真是个怪人!放着大律师不做,竟然留在学校里当什么导师!”
  “他说那样有寒暑假。
  “仙道君现在也有打一些官司吧?”
  “都是些民事经济类的案子……”
  “说起来,仙道出道时那两件让他在司法界名声大作的案件,都是刑事重案吧?”
  “后来好象一直没接过类似的案子呢……”
  “真要说的话,那时侯突然不打篮球,一心一意去念法律,就证明他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还有还有!他作交换生去美国那两年!后来其实可以一直留在那里的……
  “我先去睡了。”
  “你们不知道吧?哈~哈……呃?”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又是一个不轻不重的封印。流川看着眼前一干人等又象木偶一样停在那里,心里大叹一口气,很尽地主之谊地加了一句:“你们继续”。便拉开盖在腿上的毯子,有点吃力地屈腿准备撑起身子。
  “得,得,你别动了,我来,我来。”
  樱木这回到是很快地从尴尬中反应过来,挠着红头发站起身,一边嘟囔着“你这只睡狐狸”之类的,一边看上去很认命地走到流川旁边,熟练地一把扶起流川坐上轮椅。动作连贯不带丝毫磕碰,带着点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轻柔小心。

  被樱木推出房间的时候,隔着和式拉门,房内隐隐传出的,是晴子细柔温婉的声音:
  “流川君他,不要紧吧?”
  “还是老样子……”彩子的叹息……
  回卧室的途中,本来就话不投机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连樱木平时总会自娱自乐的抱怨也没有,一路沉闷直到进房。
  开了床边的台灯,灯光把房间照成暗暗的桔黄色。樱木将流川扶到床上,又一声不吭地开始帮着整理床被。
  虽然奇怪于对方的寡言,流川也没心思多加理睬,自顾自地更衣盖被,和上眼。
  安静了良久,发现站在床边有个人仍未见动静,又睁开眼睛,不耐烦地瞪过去。却看到了樱木有些扭捏的表情,抓着红脑袋,左顾右盼地,最后象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定在流川晶亮的眼睛上,认真地,皱着眉头:
  “喂,狐狸……也许,那个刺猬头也有些道理……那个……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执着于一些东西,反而能过的比较开心。
  ……
  “白痴。”
  “彩子小姐?”
  “是伯父啊……我们那里刚刚结束,顺便过来看看流川。”
  “谢谢你。”
  “哦呵呵……哪里,我们今天闹到这么晚,而且还厚脸皮地一直打扰到现在。”
  “不会,这些日子里一直很谢谢你们……那孩子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他也很高兴你们陪着他。”
  “希望如此……他和仙道……”
  “请不要担心,他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恩,伯父等一下要出去吗?这么大的雪。”
  “……这雪,等一会儿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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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 senruonly | 2005-09-06 00:40 | 北海道系列[完]